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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风吹泪过黄州 ——清代首位状元刘子壮
2018年第3期 —— 八面来风 作者:文/潘洪钢 图/本刊资料

学界流行的一句话说:“至清,鄂学式微。”说的是到了清代,湖北学术文化陷于低谷之中。但实际上,清代湖北也是代有人才。说到清初的科举,就不能不提到,清朝入关后,第一次举办科举考试,出现的第一位状元,即是湖北黄州人刘子壮。

  刘子壮(1609-1652)字克猷,号稚川,团风(黄冈市团风县)人。刘氏祖籍江西清江,家道殷实,经明清之际离乱,陷于困顿。但早年所受的良好教育和二十年的刻苦攻读,使他“早有文名”,为文笔力雄健,大气磅礴。明末崇祯3年(1630),刘子壮乡试中举,但在天下大乱的环境下,磋砣乡里。

  清朝一入关,即宣布要开科取士,至顺治六年始开首次科举。刘子壮随即进京会试。入京后,他借居于黄冈会馆之中,夜梦神人呼为状元,赶忙致谢,神人却说这是天定之数,不必称谢。这一考,刘子壮果然一举夺得一甲头名,成为清朝入关后第一位状元。传说当然未必真有其事,但刘子壮这个状元却还是个真有学问的人。其《殿试策》主张民族和睦,省刑薄赋,为士林传诵,亦深得顺治帝赏识,授国史院编修。任职后,他屡次上疏当朝,建议开经筵、蠲荒赋,均被采纳,一时风头极劲。不过刘氏为官时间极短,顺治九年,任会试同考官,试毕告病还乡,旋即病故。

  刘子壮博览经史,善制八股文章,诗文皆有气势,头科状元名满天下。与同科榜眼,汉阳熊伯龙齐名,时称“熊刘”。他事母至孝,以“屺思”名其堂。由于刘子壮英年早逝,传世的著作主要是由他孙子刘永锡刊刻的《屺思堂文集》八卷、《屺思堂诗集》一卷,及未刻的《刘稚川稿》等。

  《屺思堂文集》中所选多为“立命”、“性善”、“言行”之类文章,显示出他受到理学影响及恪守圣道的主旨。但“刘氏关注时务,所上之策多为当朝所用。刘氏关注时务与民生,文集之外的传世之作亦复不少。在《漕运议》一文中,刘氏揭露了当时吏胥横征,州县随意加入的情况:“方其取之民也,吏以差为市”,加耗、加水脚费等,巧立名目,“在官止收二斗之实,而民间乃费一石也。”揭示了出漕运亏损,而州县人民受到沉重盘剥的情形。《皇清制科取士之法考》一文,则对科举取士的种种弊端进行了揭示,“古之时得一士而可以治天下,今之时取数百士,而天子尚不知其人”, “上以功名为悬,而下有富贵之志,上下交相疑,而以术为御。”

  刘子壮为官时间很短,但历史上的评价却很高,《大清会典则例》中称:“本朝文运昌明,英才辈出”,如湖北熊伯龙、刘子壮之辈,“莫不根柢经史,自成杼轴,足为后学之津梁”。子壮的才学也为学子们所怀念,曾与刘氏同朝为官的周体观路过湖北黄州时,感念子壮的才情和早逝,写下“不见当年刘克猷,西风吹泪过黄州”的诗句。

  刘子壮是清代第一位状元,也是文化史上的湖北著名学人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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